辛弃疾《满江红》的原文翻译及赏析

时辰:2023-11-23 08:58:00

辛弃疾《满江红》的原文翻译及赏析

辛弃疾《满江红》的原文翻译及赏析1

  宋朝:辛弃疾

辛弃疾《满江红》的原文翻译及赏析

  汉水东流,都洗尽,髭胡膏血。人尽说,君家飞将,旧时英烈。破敌金城雷过耳,谈兵玉帐冰生颊。想王郎,结发赋当兵,传遗业。

  腰间剑,聊弹铗。尊中酒,堪为别。况故交新拥,汉坛旌节。牺牲疆场当自誓,蛾眉伐性休重说。但从今,记着楚楼风,庾台月。

  译文及正文

  译文 汉水滚滚,向东流去;它冲净了那些满脸长着髯毛的仇敌嘴上沾着国民的膏血。人们都说:昔时你家的飞将军,勇敢威列地冲击仇敌。攻破仇敌坚忍的'城池的时辰,敏捷勇敢,像迅雷过耳那末快;在玉帐里群情兵法或是研讨战术的时辰,立场鼓动感动高兴,说话鼓动感动大方剧烈,两颊都结了冰。回想王郎,你才到结发的年令,就处置兵马糊口。担当着祖先的奇迹。

  我腰里吊挂的宝剑不效了,只要在无聊的时辰,把它看成乐器,弹着剑柄唱唱歌。明天拿着羽觞,喝着酒为你送别。何况这是我的好朋友你,又是从头被任用,你蜂拥旌节的仪仗,登上了拜将坛,封你为编率雄师的将军。你是大丈夫男儿汉,该当把牺牲疆场看成本身的誓词,为了覆灭仇敌,为国牺牲是最名誉的。有些人,妄想愉逸,沉沦女色,是自伐性命,应觉得戒,不再要说它了。今后后,要紧紧记着:我们在楚楼、裴台吟风弄月的这段友情。

  正文 (1)汉水:长江主流,源出陕西,流经湖北,穿武汉市而入长江。

  (2)髭(zī)胡:代指入侵的金兵。膏血:指尸污血腥。

  (3)飞将:指西汉名将李广。他长于用兵,作战勇敢,屡败匈奴,被匈奴誉为“飞将军”。《史记·李将军传记》:“广居右北平,匈奴闻之,号曰‘汉之飞将军’,避之数岁,不敢人右北平。”

  (4)金城:言城之坚,如金铸成。雷过耳:即如雷灌耳,极言申明大震。

  (5)玉帐:主帅军帐的美称。宋张淏《云谷杂记》:“《艺文志》有《玉帐经》一卷,乃兵家厌胜之方位,谓主将于其方置军帐,则坚不可犯,犹玉帐然,其法出于天子遁甲云。”冰生颊:言其谈兵论争明快利落,辞锋逼人,如齿颊间放射冰霜。宋苏轼《浣溪沙·有赠》:“上殿云霄生羽翼,论兵齿颊带风霜”

  (6)结发:即束发。现代男人二十岁束发,表现成年。当兵:参军。《三国志·魏书·王粲传》:“年十七,司徒辟,诏除黄门侍郎,以西京侵扰,皆不就。乃之荆州依刘表。……魏国既建,拜侍中。曹操于建安二十年三月西征张鲁于汉中,张鲁降。是行也,侍中王粲作《参军行》五首以美其事。”

  (7)弹铗:敲击剑柄。《战国策·齐策四》:“齐人有冯谖者,窘蹙不能自存,使人属孟尝君,愿寄食门下。孟尝君曰:‘客何好?’曰:‘客无好也。’曰:‘客何能?’曰:‘客能干也。’孟尝君笑而受之曰:‘诺。’……居有顷,倚柱弹其剑,歌曰:‘长铗返来乎!食无鱼。’”

  (8)汉坛旌(jīng)节:暗用刘邦筑坛拜韩信为上将事。《汉书·高帝纪》:“因此汉王斋戒,设坛场,拜信为上将军。”

  (9)牺牲疆场:用马皮裹卷尸身。《后汉书·马援传》:“方今匈奴、乌桓尚扰北边,欲自请击之。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牺牲疆场还葬耳,何能卧床上在儿男子手中邪?”

  (10)蛾眉:男子苗条而斑斓的眉毛,代指美男。汉枚乘《七发》:“洞房清宫,命曰寒热之媒;皓齿娥眉,命曰伐性之斧;甘脆肥醲,命曰腐肠之药。”

  (11)楚楼:即兰台。故址在今湖北江陵。宋李曾伯《可斋杂著》卷二八《登江陵沙市楚楼》:“绚丽中居荆楚会,风骚元向蜀吴夸。 楼头恰称元龙卧,切勿轻嗤作酒家。”

  (12)庾(yǔ)台:一称南楼,在今湖北武昌市。东晋庾亮为荆州刺史时,曾偕部属登斯楼弄月。

  参考资料:

  1、 李肇翔.辛弃疾词.沈阳:万卷出书社,20xx年:第45页

  赏析

  这首词是一首送别之作,因为朋友军职升迁是一件大丧事,以是此词全无哀婉伤感之情,通篇都是对朋友的赞美与鼓动勉励,只是最后提示朋友不要健忘知音老友,一点即止。

  上片写战斗曩昔,人们的战斗,敌情看法软弱了,“髭胡膏血”都被汉水洗净了,这是一句反义用语,道出了作者内心的不平。接着用“人尽说”回想王君的“归时英烈”。下片的过片与上片的开首遥相照顾。既然不战斗了,刀剑就应入库了。腰间剑,聊弹铗;尊中酒,堪为别——前两句由朋友写到本身,以战国时的.冯谖为喻,表达作者勇无所施、报国无门的愤懑。后两句表达本身对送行朋友的歉意,言本身无物可送,只能用杯子之酒为别去的朋友送行。

  况故交新拥、汉坛旌节——“汉坛”,汉高祖刘邦曾在汉中筑坛拜韩信为上将。这两句言朋友官职位置之重,弦外之音,朋友处此重位,定能像昔时的韩信一样一展志向,阐扬本身的能力,为国建功。牺牲疆场当自誓,蛾眉伐性休重说。——这两句承上,前句用东汉马援之典。后句化用枚乘《七发》中“皓齿蛾眉,命曰伐性之斧”语句,是说迷恋女色,必当自残性命。词人以为男儿该当发誓以牺牲疆场死在疆场而还,至于那些沉湎酒色自戕性命之行再也休提,以此鼓励朋友要以杀敌报国为务,勿沉湎于男女私交而堕了鸿鹄之志。

  但从今,记着楚台风,庾台月。——援用战国宋玉和东晋庾亮的典故。以此劝戒朋友:不要健忘我们在楚楼、裴台吟风弄月的这段友情。全词鼓动感动沉郁,愤懑与不平隐含在盘曲当中。▲

  参考资料:

  1、 叶邦义 注评.辛弃疾词选:黄山书社,20xx-10-1:第95页

  创作背景 

  这首词作于淳熙四年(1177)。这年春季,辛弃疾由京西路转运判官改江陵知府兼湖北安抚使。这首词应为送一名李姓朋友去汉中任军职而作。

  参考资料:

  1、 李肇翔.辛弃疾词.沈阳:万卷出书社,20xx年:第45页

  辛弃疾

  辛弃疾(1140-1207),南宋词人。原字坦夫,改字幼安,别号稼轩,汉族,历城(今山东济南)人。诞生时,华夏已为金兵所占。21岁参与抗金义兵,未几归南宋。历任湖北、江西、湖南、福建、浙东安抚使等职。生平力主抗金。曾上《美芹十论》与《九议》,条陈战守之策。其词抒写力求规复国度同一的爱国热忱,倾吐壮志难酬的悲愤,对那时在朝者的辱没乞降颇多训斥;也有不少吟咏故国国土的'作品。题材广漠又善化用先人典故入词,气概沉雄豪放又不乏详尽柔媚的处所。因为辛弃疾的抗金主意与当政的主和派政见分歧,后被弹劾落职,退隐江西带湖。

  喜迁莺·晋师胜淝上

  宋朝:李纲

  长江千里。限南北、雪浪云涛无边。天险难逾,人谋克庄,索虏岂能吞噬。阿坚百万南牧,突然长驱吾地。破劲敌,在谢公处画,安闲颐指。

  奇伟。淝水上,八千戈甲,结阵当蛇豕。鞭弭周旋,旗帜麾动,坐却北军风行。夜闻数声鸣鹤,尽道王师将至。延晋祚,庇烝民,周雅何曾专美。

  汉寿城春望

  唐朝:刘禹锡

  汉寿城边野草春,荒祠古墓对荆榛。

  田中牧竖烧刍狗,陌下行人看石麟。

  华表半空经轰隆,碑文才见满埃尘。

  不知何日东洋变,此地还成要路津。

  金陵怀古

  唐朝:许浑

  玉树歌残王气终,景阳兵合戍楼空。

  松楸远近千官冢,禾黍凹凸六代宫。

  石燕拂云晴亦雨,江豚吹浪夜还风。

  好汉一去奢华尽,唯有青山似洛中。

辛弃疾《满江红》的原文翻译及赏析2

  满江红·焚烧樱桃

  辛弃疾

  焚烧樱桃,照一架、荼蘼如雪。春恰好,见龙孙穿破,紫苔苍壁。乳燕引雏飞力衰,流莺唤友娇声怯。问春归、不肯带愁归,肠千结。

  层楼望,春山叠;家安在?烟波隔。把古今遗恨,向他谁说?胡蝶不传千里梦,子规叫断半夜月。听声声、枕上劝人归,归可贵。

  【译文】

  似火樱桃,如雪荼藦,映辉斗艳。秋色正浓,喜见春笋破土而出。母燕引着雏燕试飞,黄莺呼唤朋友。春带愁来,不带愁去,使人伤怀。

  登楼望家国,有层山叠水相隔,饮烟已被山盖住了,家在那里呢?古今家国之恨,向谁倾吐。乡梦生怕难以传到千里以外了,唯闻子规啼半夜月。杜鹃声声劝归,人却难以回去。

  【正文】

  茶蘑:亦称酴醿,以色似酴醿酒而名。落叶小灌木,春末夏初开白花。一架:荼藦枝颀长而攀登,立架以扶,故称一架。

  龙孙:竹笋的又名。紫苔苍壁:长满青紫色苔藓的土阶。

  乳燕引雏:母燕引着雏燕试飞。

  流莺唤友:黄莺呼唤朋友。

  肠千结:以千结描述愁肠难明。

  胡蝶梦:庄子梦见本身化为胡蝶,先人造以胡蝶称梦。子规:亦名杜鹃。

  【创作背景】

  《满江红·焚烧樱桃》写作年月已没法考据,也不其余资料可供参阅,但今后词的意境猜测,能够是辛弃疾中年政治得志后的思归之作。

  【赏析】

  此词描述词人因春归而想家的悲凉情感,它以春光为前言,充实表现了自家出身和国度运气都很凄惨的感伤,是一首饱含政治色采的上乘之作。它之以是传播上去,为人所喜好,不只在于它饱含密意厚意,更在于作者在写词时不是死板地、直统统地诉说,而在活泼新鲜的意境描述中缔造了幽远艰深的抒怀境地。

  上片即景伤春。词人的艺术触觉是非常灵敏的:词人既赏识江南之春的夸姣,又怜惜江南之春的未几长。在词人的笔下,暮春的景色使人目炫狼籍。“焚烧樱桃,照一架、荼蘼如雪”二句,如同黑色影片的特写镜头,园林当中残暴的秋色被推到读者的面前。一株株樱桃,一无所获,红得像着了火;一架荼正盛开着白雪般的花朵,与火焰般的樱桃交相照映,全部园林红妆素裹,额外鲜艳。“春恰好”是一句简练密意的赞语。春季好,好就幸亏朝气勃勃。春笋穿破了长满青苔的土阶,兴旺地向上发展;春燕牵引着初产的幼雏,在徐徐地飞翔;流莺呼朋引伴,娇音恰好,就像奏响了一首首春之抒怀曲。

  但是好景不长,恰如先人的名句“开到荼花事了”所标示的,飞腾一过,春女人就要回去了,想挽留也挽留不住。或许恰是因为预见到春之长久,乳燕才飞得不兴趣,其飞翔之力“弱”了上去;那些安闲的流莺,也是以而歌声不畅,它们的啼音居然使人有“怯”的感触感染。燕之“弱”,莺之“怯”,实在都是词人感伤春季心思的外化,辛弃疾这里则是满腹苦衷。对一个政治抱负失、在实际糊口中屡受挫折的人来讲,春归是象征着但愿幻灭。

  天然景观的变更和季候的无情推移,牵动了词人满怀的愁恨,因此词人向春季收回了愤懑之语:“问春归、不肯带愁归,肠千结。”这三句与词人的名篇《祝英台近·晚春》的结拍“是他春带愁来,春归那边,却不解、带将愁去”,用语和寄义都很类似,只是这里腔调更加短促,意义更加直接了当一些。词人似在对空呼叫招呼道:千愁万恨,都是你春季给引出来的;现在你自各儿走得利索,却把愁留给人不论了,你可知我已愁肠千结,没法解开。这一串怨春之语,在理之极,但是无情之极,“肠千结”三字,尤能夸大地抒收回词人烦闷不堪的烦乱心境。

  词的下片,详细而详尽地抒写这被春季震动的愁和恨。换头的`四个三字句:“层楼望,春山叠;家安在?烟波隔。”承“肠千结”一句而来,点明词人内心所郁积的,并不是月下花前的哀愁,而是纪念家山的深邃深挚悲伤。词人登高楼而了望故乡,没法千重万叠的春山遮断了双眼,茫茫无边的烟波隔绝了归路。这春山、这烟波,象征故国的割裂,象征政局的邪恶,象征词人固执寻求的抗金规复大业所碰到的有数艰巨险阻。接上去“把古今遗恨,向他谁说”二句,愁怀浩渺,语意悲怆,好汉的孤傲感拂拂生于纸面。所谓“古今遗恨”,按字面之义天然是指从古至今的恨事,但怀古是为了伤今,因此这里的“古今”,侧重于指“今”。“今”之恨,莫过于华夏沦亡、故国割裂之恨。

  因而可知,这两句是向人们申明:词人之“恨”的内容,决非普通文人士医生风花雪月的小恨,而是深邃深挚悲伤的家国大恨;而词人为雪此大恨而斗争,照应都百里挑一,此恨几近无处能够倾吐,这又是本身满腔愁恨之更深一层。紧接“胡蝶”二句,化用唐人崔涂的“胡蝶梦中家万里,子规枝上月半夜”一联而变其意。《庄子》上说,庄周梦见本身化为胡蝶。厥后文人就将做梦称为“胡蝶梦”。千里梦,指本身的想家梦。子规的啼声像是在说“不如回去”。这两句,是就情造境的哀婉之笔,以深夜不寐的疾苦情形,来将上文所抒写的内容进一步向广漠的时空延长。

  一个“不传”,一个“叫断”,是点铁成金之语,使得这两句比崔涂原诗更加凄惨地抒收回思家念远之悲。还须指出的是,从词人的生平、思惟及上文的“古今遗恨”等来综合判定,这里的所谓思家,不是忖量其江南地域的居所,而是忖量远在南方金人统治之下的山东济南故乡。全阕的结拍云:“听声声、枕上劝人归,归可贵。”“声声”,承“子规叫断”而来,堪称长于照应,构锁周密。“劝人归,归可贵”二语,修辞学上称为“顶真格”,其感化在于文气贯穿地倾注本身的苦痛之怀。这里以情语竣事,但因为与后面的抽象描述相接洽,并且语意竭诚动人,以是这个开头依然富有神韵,使人对这位爱国志士有家难归的痛苦油但是生共识之感。

  辛弃疾的政治抒怀词,就表达体例而言,可分为直抒与曲达两种。所谓直抒,是指张口泛论,群情之声滚滚不绝,悲壮之情,鼓动感动大方豪放之志,通盘托出,不半点涵蓄,从不凭仗外物,不依托比兴等手段。所谓曲达,是指内心有孔殷想说的话,但斟酌到本身处境邪恶,不敢将心中所想原本来本地酣畅淋漓地说出来,而是凭仗花鸟山水来表达本身的忧愤。此词便是属于后类。

  【作者简介】

  辛弃疾(1140-1207),南宋词人。原字坦夫,改字幼安,别号稼轩,汉族,历城(今山东济南)人。诞生时,华夏已为金兵所占。21岁参与抗金义兵,未几归南宋。历任湖北、江西、湖南、福建、浙东安抚使等职。生平力主抗金。曾上《美芹十论》与《九议》,条陈战守之策。其词抒写力求规复国度同一的爱国热忱,倾吐壮志难酬的悲愤,对那时在朝者的辱没乞降颇多训斥;也有不少吟咏故国国土的作品。题材广漠又善化用先人典故入词,气概沉雄豪放又不乏详尽柔媚的处所。因为辛弃疾的抗金主意与当政的主和派政见分歧,后被弹劾落职,退隐江西带湖。

辛弃疾《满江红》的原文翻译及赏析3

  原文

  《满江红·江行和杨济翁韵》

  辛弃疾

  过眼溪山,怪都似、旧时了解。还记得、梦中行遍,江南江北。佳处径须携杖去,能消几緉生平屐。笑尘劳、三十九年非、长为客。

  吴楚地,西北坼。好汉事,曹刘敌。被西风吹尽,了无尘迹。楼观才成人已去,旗帜未卷头先白。叹人世、哀乐转相寻,今犹昔。

  原文翻译

  面前的山山水水,都似曾了解。还记得在梦中已将万里山河走遍。游赏那些风光胜景,只要带上拐杖便可,耗费不了几双木屐。好笑我忙繁忙碌,却有三十九年做得错误,持久做往来来往仓促的过客。

  旧日一统山河,现在却被分为南北两半。曹操、刘备皆是当世的好汉。惋惜那些好汉好汉,都已成了旧事,现在已不一丝痕。楼台方才建成,却已不见人踪;事与愿违,我却满头青丝。可叹人世间的悲欢,不过是在轮回来去,从古至今都是如斯。

  诗意赏析

  此词可分三层。

  上片为第一层,由江行沿途所见山水引发怀昔游,怜惜韶华之意。长江中下流地域山水秀美,辛弃疾南归之初,自乾道元年至三年,曾周游吴楚,行迹遍布大江南北,对这一带山水是熟习的。乾道四年通判建康府,尔后出任处所官,变更频仍,辞别山水长达十年。此时复见眼中川“都似旧时了解”了。“溪山”曰“过眼”,看山却似走来迎,这是江行的感触感染。“怪”是不能认定的`惊奇感,是久违相逢的最后的感到。旧事虽“还记得,却恍忽、记不逼真,真相一场旧梦。

  “还记得、梦中行遍,江南江北”,“梦中”云者不只有衬托真假之妙,也是心思感触感染的实在写照,这类恍忽的心机,乃是多年来大志壮志未得完成。业已倦于宦游的成果。频频玩味以上数句,实已暗伏“尘劳”、觉非之意。宦海之上,常常如山水普通旧曾了解虚如幻境不如阔别,同时也就成了一种强无力的呼唤,来自大天然的呼唤。以是,紧接二句写道:“佳处径须携杖去,能消几两生平屐?”要探山水之胜,就得登攀,“携杖”、着“屐”(一种木底鞋)是少不了的。

  《世说新语·雅量》载阮孚好屐,尝曰:“未知生平当着几量(两)屐?”意谓人生长久无常,话却说得宽大奔放诙谐。此处用来稍变其意,谓山水佳处常在险远,不免多穿几双鞋,可这又算得了甚么呢!以是开头几句就对比说来,“笑尘劳、三十九年非”乃套用蘧伯玉(年龄时卫国医生)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的话(语出《淮南子·原道训》),作者那时四十岁,故如许说。外表看,这是因虚度韶华而自嘲,实在,运气又岂是本身主宰得了的呢。“长为客”三字深怀忧愤,语意奔放中包罗沉郁。实为作者于四十年年来之感伤,年已四旬,南归亦久,但旧日的自愿,却无一件得以完成,感伤,今非昔比,生平忙碌,本来“长为客”无涓滴是本身摆布的。

  这片六句另起一意为第二层,由山水地形而引发对现代好汉事迹的追怀。扬州下游的豫章之地,向来被称作吴头楚尾。“吴楚地,西北坼”化用杜诗(《登岳阳楼》:“吴楚西北坼”),表现江行所见西北一带气象之壮阔。如斯之山水,使作者想到三国好汉,特别是安身西北北拒劲敌的孙权,最令他敬佩钦慕。曹操曾对刘备说:“明全国好汉,唯使君与操耳。”(《三国志·先主传》)而孙权堪与两者鼎峙。此处四句写地灵人杰,声情鼓动感动,此中隐含作者满腔激情。“被西风吹尽,了无痕迹”二句有感伤,亦有追慕。恨不能起前人于地府而从之的象征,亦隐然句中。

  开头数句为第三层,是将以上两层意义会合起来,发为更愤懑的感伤。“楼观才成人已去”承上怀古,用苏轼诗“楼成君已去,人事固多乖”(《送郑户曹》)意,这里是说吴国基业始成而孙权就仓促分开人世。“旗帜未卷头先白”承前感伤,由人及己,“旗帜”指战旗,意言北伐奇迹未成,本身的头发却先斑白了。

  综此两者,因此词人得出一个无可何如的论断:人世哀乐历来轮回不可揣摩(“转相寻”),“今犹昔”。这论断颇带宿命色采,乃是作者对运气没法诠释的诠释。更是作者对运气不如已愿,人事多乖的感伤。

  词中一方面表现倦于宦游——“笑尘劳、三十九年非”,另外一方面又追怀现代好汉事迹,深以“旗帜未卷头先白”为憾,反应出作者那时抵触的表情。虽是因江行兴感,词中却不侧重写景,一直直抒胸臆;固然语多涵蓄,却不必比兴手段,纯属直赋。这类手段与词重婉约、比兴的传统是完整差别的。但因为作者是实际政治感伤与怀古之情结合起来,指导山河,纵横群情,抒胸中愁闷,差遣前人诗文于笔端,颇觉笔力健峭,豪情弥满。所谓“满心而发,肆口而成”,自具兴发动人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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