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莎行·郴州客店》原文与赏析

时候:2023-04-18 09:49:52 炜玲 古籍

《踏莎行·郴州客店》原文与赏析

  赏析经由过程观赏与阐发得出感性的熟悉,既受到艺术作品的抽象、内容的限制,又按照自身的思惟豪情、糊口经历、艺术概念和艺术乐趣对抽象加以补充和完美。上面是小编经心清算的《踏莎行·郴州客店》原文与赏析,接待大师分享。

  朝代:宋朝

  作者:秦观

  原文: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断无寻处。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落日暮。

  驿寄梅花,鱼传函牍。砌成此恨无重数。郴江幸自绕郴山,为谁流下潇湘去。

  正文译文

  文句正文

  ⑴踏莎行:词牌名。此词双调五十八字,前后段各五句、三仄韵。

  ⑵郴(chēn)州:今属湖南。

  ⑶雾失楼台:暮霭沉沉,楼台消逝在浓雾中。

  ⑷月迷津渡:月色昏黄,渡口丢失不见。

  ⑸桃源望断无寻处:冒死寻觅也看不见抱负的桃花源。桃源,语出晋陶渊明《桃花源记》,指糊口愉逸、符合抱负的处所。无寻处,找不到。

  ⑹可堪:怎堪,哪堪,受不住。

  ⑺杜鹃:鸟名,相传其鸣啼声像人言“不如回去”,轻易勾起人的思乡之情。

  ⑻驿寄梅花:北魏陆凯《赠范晔诗》:“折梅逢驿使,寄予陇头人。江南无统统,聊寄一枝春。”这里作者是将自身比作范晔,表现收到了来自远方的问候。

  ⑼鱼传函牍:古时舟车劳累,函件很轻易破坏,后人便将函件放入匣子中,再将信匣刻成鱼形,雅观而又便利照顾。东汉蔡邕《饮马长城窟行》:“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呼儿烹鲤鱼,中有函牍书。” “鱼传函牍”成了通报手札的代名词。这里也表现接到伴侣问候的意思。

  ⑽砌:聚积。无重数:数不尽。

  ⑾郴江:清顾祖禹《读史方舆记要·湖广》载:郴水在“州东一里,一位郴江,源发黄岑山,北流经此……下贱汇涞水及自豹水入湘江”。幸自:本自,原来是。

  ⑿为谁流下潇湘去:为甚么要流到潇湘去呢?意思是连郴江都耐不住孤单况且人呢。为谁,为甚么。潇湘,潇水和湘水,是湖南境内的两条河道,合流后称湘江,又称潇湘。

  口语译文

  楼台消逝在迷雾当中,渡口消失在昏黄的月色里。世外桃源固然神驰已久但无处可寻。春季还很严寒,单独住在客店里哪受得了这孤单苦楚?落日西下,杜鹃不停地鸣叫着。

  朋友远方寄来手札,他们的关切反而增加了我更多的离愁别恨。郴江原来是绕着郴山奔腾的,可为甚么又要无情地向潇湘流去呢?

  创作背景

  此词为作者绍圣四年(1097)作者因坐党籍连遭贬谪于郴州酒店所写。那时作者因新旧党抢先贬杭州通判,再贬监州酒税,后又被罗织罪名贬谪郴州,削去统统官爵和俸禄,又贬横州。此词作于离郴前。

  元祐六年(1091)七月,苏轼受到贾易的弹劾。秦观从苏轼处得悉自身亦附带被劾,便立即去找有关台谏官员疏浚。秦观的忘形使得苏轼兄弟的政治操行受到政敌的攻讦,而苏轼与秦观的干系也是以产生了奥妙的变更。有人觉得,这首《踏莎行》的下阕,很能够是秦观在放逐光阴中,经由过程同为苏门朋友的黄庭坚,向苏轼所作的盘曲表达。

  作品观赏

  全体赏析

  此词上片写谪居中孤单凄冷的情况。开首三句,缘情写景,当面推开一幅凄楚苍茫、黯然断魂的画面:漫天迷雾隐去了楼台,月色昏黄中,渡口显得苍茫难辨。“雾失楼台,月迷津渡。”互文见义,不只对句工致,也不只是状写风景,而是情形融合的佳句。“失”“迷”二字,既精确地勾画出月下雾中楼台、津渡的恍惚,又恰切地写出了作者无穷凄迷的意绪。“雾失”“月迷”,皆为下句“望断”着力。“桃源望断无寻处”。词人站在客店张望应当已好久了,他目寻昔时陶渊明笔下的那块世外桃源。桃源,其地在武陵(今湖南常德),离郴州不远。词人由此生遐想:便是“望断”,亦为徒然。着一“断”字,让人体会出词人久伫苦寻空想境地的惘然眼光及其绝望疾苦表情。他的《点绛唇·桃源》词中“尘缘相误,无计花间住。”写确当是一样的表情。“桃源”是陶渊明心目中的避乱胜地,也是词民气中的抱负乐园,千古关情,异代齐心。而“雾”“月”则是不可降服的实际障碍,它们以其自身的扑朔迷离显现出其不可言喻的意味意思。而“楼台”“津渡”,在中国文人的心目中,一样被付与了文明精力上的蕴涵,它们是精力空间的向上与超出的拓展。词人但愿借此寻出一条通向“桃源”的秘道。但是他只要绝望罢了。 一“失”一“迷”,实际报答他的是这片雾笼烟锁的气象。

  “适彼乐园”《诗经·魏风·硕鼠》之不能,旨在引出实际之不堪。因而纵容的眼光起头内收,逗出“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落日暮。”桃源无觅,又谪居阔别故乡的郴州这个湘南小城的客舍里,本自轻易滋长思乡之情,更况且不是宦游异乡,而是海角沉溺堕落啊。这两句恰是意在衬着这个贬所的凄清凉寞。春寒料峭季节,独处客馆,念旧事烟霭纷纭,瞻远景小心翼翼。一个“闭”字,锁住了料峭春寒中的馆门,也锁住了那颗欲求拓展的心灵。更有杜鹃声声,催人“不如回去”,勾起旅人愁思;落日沉沉,正坠西土,怎能不震动一腔出身苦楚之感。词人连用“孤馆”“春寒”“杜鹃”“落日”等惹人感发,令人生伤心心风景于一境,即把自身的表情融入风景,缔造“有我之境”。又以“可堪”二字领起一种激烈的凄冷氛围,仿佛他全部的身心都被吞噬在这片充溢天宇的惨淡愁云当中。后人多病其“落日”后再着一“暮”字,觉得重累。实在不然,这三字标明着时候的推移,为“望断”作注。落日偏西,这天斜之时,渐渐沉落,始开暮色。“暮”,为日沉之时,这时候挨次,包含着词人因孤寂而担忧夜晚到临更添孤单难耐的表情。这是处境顺遂、糊口充分的人所不曾休会到的愁民气绪。是以,“落日暮”三字,正直大减轻了豪情色采。

  下片由叙实起头,写远方朋友周到请安、慰藉。“驿寄梅花,鱼传函牍。”连用两则有关朋友投寄手札的典故,分见于《荆州记》和古诗《饮马长城窟行》。寄梅传素,远方的亲朋送来慰藉的信息,按理当当惊喜为是,但身为贬谪之词人,北归有望,却“别是一般味道在心头”,每封裹寄着亲朋慰安的手札,震动的老是词人那根敏感的心弦,奏响的是对往昔糊口的追思和痛省今时干瘪处境的一曲曲凄伤哀婉的歌。每封信来,词人就历经一次这个心灵挣扎的过程,添其此恨绵绵。故于第三句急转,“砌成此恨无重数”。统统慰藉均杯水车薪。离恨如同“恨”墙高砌,令人不胜承担。一个“砌”字,将那有形的伤感抽象化,仿佛还能够重重积累,终如砖石垒墙般筑起一道高无重数、繁重坚固的“恨”墙。恨谁,恨甚么,身处窘境的词人不明说。接洽他在《自挽词》中所说的“一朝奇祸作,漂荡至因而”,可知他的恨,与漂荡有关,他的漂荡与党祸相联。在词史上,作为婉约派代表词人,秦观恰是以这堵心中的“恨”墙标明他对实际的抗争。

  他也想将心中的悲愤一吐为快,但他忧谗畏讥,不能说透。因而化实为虚,作宕开之笔,借面前山川作痴痴一问:“郴江幸自绕郴山,为谁流下潇湘去?”在理无情,在理而妙。仿佛词人在对郴江说:郴江啊,你原来是环绕着郴山而流的,为甚么却要老远地北流向潇湘而去呢?词人在空想、但愿与绝望、瞻望的豪情挣扎中,面临面前无言而各得其所的山川,或许他悄悄地取得了一种人生感悟:糊口自身布满了各类诠释,有差别的成长趋向,糊口并不是从一起头便牢固了的故事,就像这绕着郴山的郴江,它自身也是不由自立地向北奔腾向潇湘而去。糊口的大水,依着惯性,滔滔向前,它老是把人带到深不可测的远方。与秦观喜剧性平生“同升而并黜”的苏轼,惺惺相惜更具一份良知的灵感犀心,亦绝爱其尾两句,及闻其死,叹曰:“少游已矣,虽万人何赎!”自书于扇面以志不忘。

  综上所述,这首词最好处在于真假相间,互为生发。上片以虚带实,下片化实为虚,以上下两结饮誉词坛。激赏“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落日暮”的王国维,以东坡赏厥后二语为“表面”。持论不免难免公允。深味末二句“郴江”之问,其气格、意蕴,绝不愧色于“可堪”二句。所谓东坡“表面”之赏,亦可谓“解人正不易得”。

  作者简介

  秦观(1049—1100),北宋词人。字少游,一字太虚,号邗沟居士,学者称淮海师长教师。扬州高邮(今属江苏)人。曾任秘书省正字、国史院编修官等职。因政治上偏向于旧党,被目为元祐党人,绍圣后贬谪。文辞为苏轼所欣赏,为“苏门四学士”之一。工诗词,词多写男女情爱,也很有感慨出身之作,气概委宛涵蓄,清丽雅淡。诗风与词附近。有《淮海集》四十卷、《淮海居士长短句》(别名《淮海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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