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书东流村壁》赏析及正文

时候:2021-01-24 18:02:35

《念奴娇·书东流村壁》赏析及正文

  野棠花落,又仓促过了,腐败季候。刬地春风欺客梦,一枕云屏寒怯。曲堤持觞,垂杨系马,此地曾别。楼空人去,旧游飞燕能说。

  闻道绮陌东头,行人长见,帘底纤纤月。宿恨春江流不时,新恨云山千叠。料得明代,尊前重见,镜里花难折。也应惊问:迩来几多华发。

  【媒介】

  《念奴娇·书东流村壁》是南宋词人辛弃疾的游子异乡思旧之作。先由腐败后花落写起,接着叙游子悲愁,写得缱绻婉曲,哀而不伤,用健笔写柔情,堪称佳构。

  【正文】

  (1)东流:东流县,旧地名。治地点今安徽省东至县东流镇。

  (2)野棠:野生的棠梨。

  (3)仓促:描述时候过得缓慢的模样。唐牟融《送客之杭》诗:“西风吹冷透貂裘,行色仓促不暂留。”

  (4)刬地:宋时方言,相称于“无故地”、“只是”。

  (5)云屏:云母镶制的屏风。寒怯:描述才干或本领缺乏。

  (6)觞:中国现代的一种盛酒用具。

  (7)系马:指拴马。

  (8)“楼空”句:苏轼《永遇乐》:“燕子楼空,才子安在?空锁楼中燕。”

  (9)绮陌:多彩的小道,宋人多用以指花街柳苍。

  (10)曾见:曾见过。

  (11)纤纤月:描述佳丽足细微。刘过《沁园春》(咏佳丽足):“知何似,似一钩月牙,浅碧笼云。”

  (12)料得:展望到;估量到。明代:今后,未来。

  (13)尊:指酒器。重见:从头相见,从头碰到。

  (14)华发:斑白的头发。《墨子·修身》:“华发隳颠,而犹弗舍者,其唯贤人乎?”

  【翻译】

  野棠花儿飘落,仓促又过了腐败季候。春风凌辱着路上的行客,竟把我的短梦惊醒。一阵冷气吹来,向我的孤枕袭来,我感应丝丝寒意。在那盘曲的河岸边,我曾与才子碰杯一路喝酒。在垂柳下,我曾在此地与才子拜别。现在室迩人遐,只要昔日的燕子还栖身在这里,当时的欢喜,只要它能作见证。

  传闻在富贵街道的东面,行人曾在帘下见过她的美足。昔日的情事如东流的春江,一去不回,新的遗憾又像云山一样一层层添来。假设有那末一天,咱们在酒宴上再相遇合,她将会像镜里的鲜花,令我没法去折。她会惊奇我又白了头发。

  【观赏】

  辛弃疾绝少写本身的恋情履历,逢场作戏,便悬殊诸家,带着一种击节高歌的悲冷气味。却少有委宛缱绻之意。此词便是其例。

  据邓广铭《稼轩词编年笺注》,此词能够是公元1178年(淳熙五年)自江西帅召为大理少卿时作。览其词意,当是作者年轻时途经池州东流县,结识一名男子,这回颠末此地,重访不遇,感发而作此词。

  开首五句:“野棠花落,又仓促过了,腐败季候,刬地乐风欺客梦,一枕云屏寒怯。”腐败季候,春冷似秋,春风惊梦,使人触景生情,萌发悲凉之豪情。“又”字点出上次来此,也是之个季候。暗合于唐人崔护春日远足,相逢村女之事。“客梦”暗指旧游之梦,“一枕寒怯”之孤独又暗衬前回在此地的欢会之快乐。公然,下边作者按捺不住对旧事的追思:“曲堤持觞,垂杨系马,此地曾轻别。楼空人去,旧游飞燕能说。”曲堤、垂杨,仿佛如旧,而室迩人遐了;只要似曾了解之飞燕,在呢喃地向人诉说,为人可惜罢了。末句化用东坡《永遇乐》“燕子楼空,才子安在,空锁楼中燕”词意,却能翻出新意,很有信手拈来之感。这五句,作者回想昔日惜别感伤此时不得复见笔落的地方愁思可见,这隐约含悲之语在其词作中少有。

  歇拍处意脉不时,承接上片回想之感伤一气流注而入下片:“闻道绮陌东头,行人长见,帘底纤纤月。”“绮陌”,犹言烟花巷。纤纤月出于帘底,指佳丽足,典出窅娘。据龙沐勋《东坡乐府笺》,此又是从东坡《江城子》词“门外行人,立马看弓弯”句脱化而出。极艳处,落笔却清雅脱俗,此亦稼轩之出众的地方。至此可知此女是风尘男子。这里说不只“飞燕”知之;向行人探问,也知确有此佳丽,但已不知去处了。难过更增,以是作者悲伤地说:“宿恨春江流不时,新恨云山千叠。”上年惜别的宿恨,已如流水之难尽;此时重访不见的新恨更如乱山云叠,使人若何忍耐。皖南江边山多,将面前风景信手拈来,作为妙喻。固然,这两句里已成心有意地渗入进了家国恨,出身恨,报国无门之恨。不时之恨当是如斯。稼轩遭受颇多,故融会而难分了。陈廷焯评为“矫首高歌,淋漓悲壮”,便是体会此中的深意。意义原来到此已完,不时词人借助设想,又转出一层意义来:“料得明代,尊前重见,镜里花难折。”即便另有相逢的机遇,只恐已属别人,终如梦幻泡影,不复可得,永抱杜牧《叹花》诗“绿叶成阴子满枝”之憾了。意图一唱三叹,造语一波三折,稼轩为词,达情至切别人有感而觉无可言者,他都能纵情表达。如镜里花难折,似有未了之意但不知从何提及。稼轩则又推动一层,形成了余意不尽的开首:“也应惊问:迩来几多华发?”意义是:当时,想来她也该会受惊地、关心地问我“你怎样添了这多的青丝啊!”只能如斯罢了!以设想中的`通俗应付话,写出两边的深厚之情与出身之感伤。这白头,既象征着“为伊消得人蕉萃”的密意,又饱含着“老却豪杰似轻易”的悲愤,真堪称百感交加。写到此,恋旧之情、出身之感已浑然不可分,大有“倩向人唤取,红巾翠袖,豪杰泪”(《水龙吟》)的象征,实为借恋杯之酒,浇胸中感时伤事之块垒。由于有此一结,再返观全词,只感觉无处不悲凉。这开首,也照顾了开首的光阴如流,因而归纳到萧萧华发上,就此顿住。

  如上缕析,这篇作品并非不其余言情佳作盘曲委宛的内含,但是辛稼轩不就“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委宛的品格来抒写,更不必“香衾”、“银烛”、“玉筋”“红泪”那些字眼。他笔下挥洒的是春风欺梦、惊见华发,其间仅以“纤纤月”略作点染,一现即隐。全体气概悲凉激昂大方,《白雨斋词话》评为“悲而壮,是陈其年之祖”。

  此词气概悬殊的地方不只在其表面,而更在其气质差别,字里行间隐含着悲凉。它虽写情事,却不专为寄男女之情而作,作者的思惟豪情里原来就渗透了豪杰投闲、报国无门的悲愤,不免触处皆发,使得这首恋情词从头至尾显露出一股悲愤豪情。到厥后,就亦比亦彼,浑然难分。同时,对男女之情,稼轩所表现的也不是缱绻没法挣脱,而是把其一往情深归之于感伤无穷的喟叹当中。其调子也不是低回的,凄婉的;而是短促的,击案赴节、一喷而出的。看来,如许的言情词,就只能是共同着“铜琵琶、铁绰板”来唱,情诗的。如许的新境地,只能于稼轩词中见到了。

  周邦彦《瑞龙吟》,写的也是“桃花人面”的“旧曲创新”(周济《宋四家词选》评)。统一题材,在稼轩手里是敲唾壶尽缺的悲歌,在清真笔下倒是传统情词的“浅斟低唱”。周词是回环吞吐,唯恐不尽;辛词倒是郁积如山,欲说还休。清真所为是笔触细微、笔笔勾画的适意仕女图;稼轩作成的倒是潇洒爽健、一蹴而就的泼墨适意画。这艺术气概上的差别,是词人特性与气质的差别而形成的。同时也能看出稼轩词作气概之怪异,确切与众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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